凡煙小說

第5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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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蔓別過臉,路正南尋著不肯離一分,炙熱的吻與呼吸交融,如烙印貼進她肌膚。看到她固執地繃緊唇線,他含笑望著她。

短暫的沈默讓江蔓困惑,偏過視線看了眼他,只是一眼,一眼就被他抓住。他拉住她的手,沿著她的手指,沿著她肌膚的紋理一點一點分離她嚴謹的包裝。他問她:“想不想我?”

她拉住他領帶,跨坐在他身上,居高臨下盯著他的臉,挑起他下巴,說:“你一來就是要跟我做這種事情?”

路正南一低頭,迅速吻住她的手。他對她,任何東西都不想掩飾。思念變成欲.望,在這低調的光線下愈來愈濃烈,比醇酒醉人。

“阿蔓,兩年,兩年七個月零十二天,這麽長的時間,我沒想過你,沒想過你。”

明明每天每夜都在想,偏偏不告訴她,好像告訴她了就給她更多刺他心的機會了。

他看著她的臉,笑了一聲,拍了下她的後腰,“現在,現在你明明就在我面前了,我卻想得要死。”他的手扣住她胳膊,拉著她傾身,側過臉貼著她的胸膛,想要聽聽她的心跳。

想要聽聽她的心是不是只有在他面前是死的?

江蔓抓住他烏黑的短發,迫使他擡起頭。她低眸看著他,手指用力點著他的鼻尖,呼吸也跟著輕輕撓著他:“你愛上我了。”她目光靜靜無波,卻仿佛帶著笑意,譏諷此刻已經掉進她陷阱裏的那個獵人。

路正南呼吸一滯,看著她,不說話。她腔調平緩,他聽不出是陳述句還是問句。

江蔓慢慢笑起來,抿了抿紅唇,嘴唇微動。她傾身,慢慢靠近他,額頭抵上他的額頭,“看吧,這就是你騙人的報應。”

報應嗎?

路正南突然起身,她不得不抱住他,掛在他身上。路正南輕輕揪住她的小耳朵,用暧昧的嗓音說道:“這報應,我認了。”他抱著她,往臥室的方向走。

這地方太小,小到床都是小的。

路正南喜歡這樣的小,小到她無處可逃,小到她只能在他的範圍內張牙舞爪。

他放下她,還沒松開一會兒,她就要跑。他只能解下領帶將她的手跟自己的手綁在一起,綁成死結。江蔓睜大眼睛,看著他:“你一來就是要跟我做這種事情嗎?”

路正南不掩飾,但也不承認。他將她逼至門後。

江蔓咬了咬牙,抓住他的手,擰著眉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別忘了!我shi不了!”

路正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勾唇一笑,彎下膝蓋,用溫柔去攻擊她所有。她一開始還很抗拒,可末了,她目光冷了下去,去回應他,一邊回應一邊攻擊他——他的溫柔全是幌子。

她脫掉外套。

路正南看著她,解開自己的腕表,避免到時候蹭著她。

她擡眸睨著他,笑得魅惑人心。“最後一層了。”

她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,她笑起來,笑聲闖進他耳裏,撕扯他的思念。他扣住她後腦勺,抵死得吻,將她壓至門面,手繞到她身後。

從頭到尾,她就沒閉上過眼睛,毫無享受之意。

路正南哼了一聲,用力摩挲著她的嘴唇,“小倔強。”說完,他的吻落至她的鎖骨。

他看著她,擡動自己的手,領帶一繃,她的手也不得不跟著他的手走。

“阿蔓,你變乖了,乖得我好喜歡。”他暧昧地咬了咬她豐滿的下唇。江蔓剛要擡腿蹬他時,他忽然起身看著她。

江蔓動了動腿。

才這麽簡單而已。

他有那個耐心等她。

他以跪姿俯身,虔誠地吻她。

她皺眉。

他用上自己所有知道的技巧去討好她。她叫著他的名字,推搡著他。

路正南笑起來,拉著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。

她望著他,“我不要了,我突然想起來,我還有工作沒做完——”話音被他強勢吞沒。

她罵他都不管用。

他只想守住這個時候。

他滿心都在發燙。

“阿蔓,阿蔓。”

江蔓纏住他脖子,咬住他耳垂,“路正南,你別做夢了,你弄不了。”

“今天不弄出一點東西,我不姓路。”

江蔓怔了怔,聽著他的話覺得好笑,“那你姓什麽?”

他貼近她,呼吸灑在她肩頭,他吻了吻,才說:“跟你姓。”

兩人一起出來,路正南確定她還是沒感覺,更是來了興致。江蔓掃了他一眼,眼神怪異。

“幹嘛這麽看著我?”

“你……你沒感覺嗎?”

他拉過她的手,她嚇了一跳,“你變態!”

江蔓恨恨地想,她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呢,只是……不對勁。她居然想不起以前了,想不起那樣的噩夢了。

他溫柔地吻著她的手心,“阿蔓,你想挑釁我,就得做好認輸的準備。”

江蔓擡腳,抵著他胸膛,他低眸看了她一眼,順勢握住她腳踝。江蔓動了動腿,“我真的還有事情。”

路正南瞇了瞇眼睛,看了眼床頭櫃的鬧鐘,說:“半小時,半小時內不行的話,我認輸。”他輕輕敲著她的膝蓋,看著她的眼神溫柔似水,“我認輸的話,你要什麽我都給你,除了離開這種事情。”

江蔓坐起身,看著低著頭的男人,“路正南,你已經輸過一次了。”

“我輸得心甘情願。”他擡起頭,“阿蔓,我只願意輸給你。”

江蔓縮起肩膀,懶懶地看著他,“你還輸給過梁仲傑一次。”她記得在西苑那一次他狼狽的樣子,他說不習慣別人的背叛……

他瞇起眼睛,盯著她那張討人厭的嘴唇,“阿蔓,你這張嘴,只有接吻的時候才會乖一點。”他寬闊的手掌扣住她頭頂,溫柔熱切地吻住她,又舔又咬又吞,無所不用其極,恨不得她這張嘴只吐甜。

江蔓擡腿將他踹下床,她忘了手上綁著的領帶,踹他下去的同時,她被扯至床沿,手腕紅了一片。她指著自己的手腕,“你給我解開!”

路正南爬起來,笑笑地將她抱住,貼著她泛燙的臉頰,“阿蔓,原諒我好不好?”

“原諒啊。”她淡淡道。原諒又不掉肉,又不花錢,幹嘛不原諒。“原諒不需要成本,犯錯也不需要成本,你說對不對?”她笑盈盈地看著他。

路正南看著她,好一會兒後,他放開她。“你去忙吧。”他轉身去拿衣服。

江蔓感覺了一下,潮濕的很,很難受。她剛剛是真要瘋了,那一瞬間的害怕不是來自噩夢,而是來自路正南。她拍了拍臉,決定先洗澡。

江蔓再出來的時候,看到路正南,楞了楞,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。她將小矮桌上的餐巾紙扔到他身上,惡狠狠地吐出兩字:“變態!”

路正南面無表情地擦掉痕跡。

江蔓還有工作沒完成,設計策劃稿還沒修改。她穿了件長衫,外面套了件毛線外套就坐在客廳工作。

路正南從房間出來,倚著門沿,看著她工作。

她低頭間,隨手將頭發捋至耳後,露出清晰的側臉。他望著她的側臉,偷偷掐了下自己的手心,確定這不是夢。

她又回到他面前了。

以新的模樣。

她的嬌、壞、美都是新的。

他想要占為己有,至少是屬於他的,至少屬於他的同時她也會是自由的。

——“你愛上我了。”

——“你愛上我了?”

無論是陳述句還是問句,毫無疑問,他對這個女人有感情。

無論是心,還是靈魂,還是身體,他都對這個女人有感情。

她忽然毫無征兆地轉過臉看向他。

他也看著她。

她皺眉,歪了歪腦袋,打了個手勢。

他裝糊塗,聳了下肩膀,滿臉疑問。

“路正南,你少來,你可以離開我家了。”她用力指了指門,“馬上!離開!”

他看著她,好一會兒,他在她忍無可忍的目光下終於離開。

江蔓起身反鎖好門。她單手撐著門板,舔了下泛燙還有些微麻意的嘴唇。方才發生的一幕幕都再一次在她腦海裏重現。她閉了閉眼睛,惱羞成怒。

她回到電腦前,在淩晨兩點之前將修好的設計策劃稿發到陸川的郵箱。她回到房間,看著亂糟糟的床,敲了下自己的腦門,去翻衣櫃,拿出新的床單換上。

她躺回床上,怎麽折騰都睡不著。來到這裏的兩年時間,她至少持續失眠半年,吃藥作用也不大,後來是陸川天天拉著她去健身房,跑步、擼鐵,不弄累自己不回家,時間長了,健身運動成為習慣,睡眠質量也得到提高。好不容易脫離過去的生活,偏偏路正南這時候出現……

——“你愛上我了。”

她認識的路正南沒心的。

掉進陷阱的不光是獵人,還有獵物。

現在,誰是獵人,誰又是獵物呢?

路正南站在樓梯上,抽完了一支煙才下樓離開。楊詠希來了幾通電話他都沒接到,這會兒剛聯系上,楊詠希暴跳如雷,就差當著面指著她老板鼻子破口大罵了:“你知不知道!明天就是大會的開幕式!你突然鬧失蹤?!”

路正南這會兒心情好,笑著回答:“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
楊詠希在那邊楞了楞,沒忍住,直接問出了口:“老板,你心情變好了?”

路正南手指敲著方向盤,懶懶地“嗯”了一聲,“好了,就這樣,我來不及的話,你拖一會時間,我盡量趕上。”說完,他掛了電話。

明天亞洲人工智能科技大會開幕式,大會活動恐怕要持續幾天,也就意味著他才找到江蔓,中間又要失去幾天——他突然剎車,車子停在半路,打電話給港生。

“安排幾個人來青島,盯好人,別讓她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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